“可是……”

“没有可是。”李玉打断他，“传令下去，让火炮营，在城外五里处列阵。”

张伟愣了一下：“陛下，您这是……”

“朕要让赵匡胤知道，”李玉说，“在南唐的地盘上，他说了不算。”

张伟的心跳了一下，没敢再问，转身去传令。

片刻后，火炮营的士兵开始行动。一辆辆炮车被推上来，在城外五里处排成一列。炮口对准了宋军的大营。那些炮管在阳光下泛着黑黝黝的光，像是沉默的巨兽，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炮手们站在炮车旁边，手里拿着火把，眼神专注而冷静。

李玉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宋军大营里忙碌的身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手。

“点火。”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炮手们点燃引线。

引线嘶嘶作响，冒出白烟。

片刻后——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第一发炮弹飞出炮膛，划过一道弧线，砸向宋军大营。

炮弹落在地上，炸开，掀起一片泥土和碎石。几个宋军士兵被气浪掀翻，惨叫着倒在地上。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打在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宋军大营里，顿时一片混乱。

曹彬从帅帐里冲出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将军，南唐的火炮！”

曹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抬头看向远处，只见城外五里处，一排黑黝黝的炮口正对着他的大营。炮口还在冒着白烟，在晨光里缓缓飘散。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

“将军，咱们怎么办？”

曹彬咬了咬牙：“传令下去，让盾牌手上前，挡住炮火。让弓箭手，准备反击。”

“是！”

宋军开始行动。盾牌手举着大盾，挡在大营前面。弓箭手拉开弓，对准了火炮营的方向。

但李玉没给他们机会。

“继续。”他说。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炮弹砸在盾牌上，直接把盾牌砸碎。那些大盾在炮弹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碎成一块一块的。盾牌手惨叫着倒在地上，后面的弓箭手也乱成一团。宋军大营里，到处是惨叫声和喊声。帐篷被炸翻，火把掉在地上，引燃了几顶帐篷，浓烟滚滚。

曹彬的脸色，由青转白。

他没想到，南唐的火炮，威力这么大。

他更没想到，李玉竟然敢亲自率军，迎战他的大军。

曹彬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李玉……”他低声说，“你够狠。”

但他没有下令撤退。

他知道，赵匡胤在后面看着。如果他撤了，赵匡胤不会放过他。赵匡胤的军法，可不是闹着玩的。上次有个将领临阵脱逃，被赵匡胤当众斩了，脑袋挂在辕门上挂了三天。

“传令下去，让骑兵出击！”曹彬吼道，“冲过去，把那些炮给我砸了！”

“是！”

号角声响起。宋军骑兵开始集结，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骑兵们举着长矛，策马冲出大营，朝着火炮营的方向冲过来。马蹄踏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像是黄色的烟雾。

李玉看着远处的骑兵，嘴角微微上扬。

“张伟。”

“奴婢在。”

“让火炮营，换霰弹。”

张伟愣了一下：“陛下，霰弹……是什么？”

“就是打散弹。”李玉说，“打骑兵，最好用。”

张伟没听懂，但他还是去传令了。

片刻后，火炮营换上了霰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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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骑兵开始冲锋，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骑兵们举着长矛，喊杀声震天。那些战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白气，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玉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眼神平静。

“点火。”

“轰！”

霰弹飞出炮膛，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铁砂，像雨点一样砸向宋军骑兵。

那些铁砂打在骑兵身上，直接把他们的盔甲打穿。骑兵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战马也被铁砂打中，嘶鸣着倒在地上。铁砂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铁锅。

一轮齐射，宋军骑兵倒下一大片。

剩下的骑兵吓得连忙勒住马，不敢再往前冲。战马在原地打转，骑兵们脸色发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往前冲。

曹彬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南唐的火炮，竟然还能打出霰弹。

他更没想到，李玉竟然把火炮用得这么熟练。

曹彬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撤……”他低声说，“撤兵……”

“将军，您说什么？”

“我说撤兵！”曹彬吼道，“再不撤，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传令兵连忙去传令。

号角声响起，宋军开始撤退。士兵们丢下帐篷和辎重，慌慌张张地往北跑。骑兵们勒转马头，跟在步兵后面。整个大营乱成一团，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旗帜。

李玉看着远处撤退的宋军，嘴角微微上扬。

“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