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站在旁边，沉默了片刻：“陛下，李玉提出这个条件，显然不是为了求和，而是为了羞辱陛下。”

“那怎么办？”赵匡胤看着他，“难道朕真的要去南唐道歉？”

“当然不是。”赵普说，“陛下可以派一个替身，假扮成陛下，去南唐道歉。”

赵匡胤沉默了片刻：“可如果李玉发现了呢？”

“那就说，陛下身体不适，不能亲自前来。”赵普说，“李玉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赵匡胤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赵普拱手：“臣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赵匡胤又叫住他：“等等。”

赵普回过头。

赵匡胤沉默了一瞬：“那个替身……找可靠的人。”

“遵旨。”

赵普转身走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赵匡胤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一阵憋闷，像压了块石头。他赵匡胤，从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一路打到今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可眼下，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南唐的火炮，太邪门了。

“李玉，”他低声说，“你等着吧。”

金陵。

澄心堂。

李玉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庭院里，一片银白。张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陛下，汴梁那边传来消息，赵匡胤已经派了替身，假扮成他，正在来南唐的路上。”

李玉点了点头，没有意外。

“陛下早就料到了？”张伟问。

“赵匡胤不会亲自来的。”李玉说，“他丢不起这个人。”

张伟点了点头：“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李玉转过身，看着他：“怎么办？”

他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朕要让他知道，就算派替身来，也得付出代价。”

张伟愣了一下：“陛下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李玉说，“让火炮营，做好准备。”

张伟的心跳了一下：“陛下要……”

“不是现在。”李玉打断他，“但总有一天，朕要让赵匡胤知道，南唐的火炮，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张伟点了点头：“臣明白。”

李玉转过身，看着墙上的舆图。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赵匡胤，你等着吧。”

第二天一早，王珪带着赵匡胤的替身，来到了金陵。

替身长得确实和赵匡胤有几分相似，身材、相貌，都有五六分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差别——眼神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没有赵匡胤那种睥睨天下的锐气，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惶恐。

李玉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个替身，沉默了片刻。

“你就是赵匡胤？”

替身低下头：“是，朕……我是赵匡胤。”

李玉笑了笑：“你确定？”

替身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玉站起来，走到替身面前，“朕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你派替身来，也得付出代价。”

替身的脸色彻底白了。

李玉没再看他，转身走回龙椅前，坐下：“传令下去，让赵匡胤的替身，在南唐的百姓面前，公开道歉。”

张伟愣了一下：“陛下，这……”

“怎么，有问题？”

“不，没有。”张伟连忙摇头，“臣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走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李玉和那个替身。

李玉看着替身，沉默了片刻：“你知道，朕为什么让你公开道歉吗？”

替身摇了摇头。

“因为朕要让赵匡胤知道，”李玉说，“就算他派替身来，也躲不过这一劫。”

替身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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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没再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金色的光芒洒在金陵城的屋顶上。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赵匡胤，你等着吧。”

三天后，金陵城门口。

赵匡胤的替身，站在城门口，面对着南唐的百姓，公开道歉。

他低着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城门口，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我代表宋国，向南唐的陛下和南唐的百姓，道歉。”

百姓们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有人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有人冷冷地看着，有人小声嘀咕着什么。金陵城的百姓，这辈子头一回看到一国之君——哪怕是替身——在自家门口低头认错。

李玉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张伟站在他身后：“陛下，这样……够了吗？”

“够了。”李玉说，“至少现在，够了。”

张伟点了点头。

李玉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空。天空很蓝，蓝得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说：“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南唐的军队，要用火炮，打出一个新天地。”

张伟愣了一下：“陛下要……”

“不是现在。”李玉打断他，“但总有一天，朕要让赵匡胤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

张伟点了点头：“臣明白。”

李玉转过身，看着墙上的舆图。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赵匡胤，你等着吧。”

夜色降临。

金陵城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落在地上。

李玉站在澄心堂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他在想一个问题——赵匡胤会忍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以赵匡胤的性格，绝不会咽下这口气。他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会带着更强的兵力，更多的准备。

张伟走进来，站在他身后：“陛下，替身已经送走了。”

李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