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呢。”冯安然拿起另一个铁钩子,举到半空重重打了下来。
狄敬鸿没躲,也没跑。
铁钩砸在棉衣上,发出一记闷响。
狄敬鸿随即闭了闭眼睛,还是很疼的。
冯安然本来脾气就暴躁,近些天好不容易让狄敬鸿捋顺了,听狄敬鸿与自己呛声,又忍不住要抬手揍人。不过,以往他要揍人,狄敬鸿比他反应还要迅速,他多少年都没有打到过狄敬鸿了,冯安然似乎没有想到狄敬鸿会挺着挨打,气的将那铁钩重重仍在地上。
狄敬鸿道:“子彧是个孤儿,他从小无父无母,是被另一个流浪人养大的,那人现在也已经死了。”
冯安然道:“这话也就你信。”
狄敬鸿道:“子彧不会骗我。”他抬头看着冯安然,眼睛泛着闪亮的光,片刻后又道:“我信他。”
冯安然道:“一个流浪的孤儿,怎会生得如此细皮嫩肉?还会读书识字?”
狄敬鸿道:“捡他的那人是个落魄书生,是他教子彧读书写字的,再说了,子彧初上观澜的时候,也不是细皮嫩肉,那时候他就是一副要饭的模样,当时还是您把他留下的呢。”
狄敬鸿反将冯安然一军。
冯安然提声道:“当时缪严作保,莫知邱举荐,我丝没有怀疑。现在想来,若他真是在短短时间就取得了缪严和莫知邱的信任,那才更可怕。”
狄敬鸿道:“您不信任两位前辈?”
冯安然道:“我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缪严就是个老好人,莫知邱从来脑子就不好使。”话一出口,冯安然又觉得不应该在狄敬鸿面前如此说两个老家伙,顿了顿,道,“我留下甄子彧的时候可没让他勾引你,他若是安分守己留在观澜,我不会为难他。”
狄敬鸿蹭的站起身,“您怎么能如此说子彧?”
冯安强压住了心里的火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冯安然知道此事不能强硬,于是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劝狄敬鸿,道:“子彧那孩子我也喜欢,可是眼下形势如此复杂,他初来观澜,不得不防啊。他说是孤儿你就信吗?你自己琢磨琢磨,这种说法的可信度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