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黑石堡的校场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是系统治下的第一个新年，柳明漪特意拨了五百两银子，要把这个年过好。

校场东侧搭起了戏台，请了附近最好的戏班，演的是新编的《陆寨主三打韩家兵》——当然，剧情经过艺术加工，突出系统军的英勇和百姓的支持。台下坐满了人，士兵、百姓、学员、工匠，挤得水泄不通。

西侧是集市，统筹司组织了商户摆摊，卖年货、小吃、手工艺品。价格都有限制，不许哄抬。王小虎带着一小队士兵维持秩序，看到有个摊主想把糖葫芦卖贵两文，立刻上前制止。

“大叔，统一定价，一串两文。你卖四文，违规了。”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赔笑道：“军爷，我这糖葫芦用料好，山楂大，糖厚……”

“再好也不能超价。”王小虎正色，“这是规矩。你要么按两文卖，要么收摊。”

摊主悻悻然：“行行，两文就两文。”

旁边一个妇人买了糖葫芦，递给身边的孩子，对王小虎道谢：“小军爷，多亏你们管着，不然这年货都买不起。”

王小虎不好意思地挠头：“应该的。”

校场南侧是免费粥棚，十口大锅热气腾腾，熬的是稠稠的杂粮粥，还放了肉末和菜叶。李秀姑带着政务学堂的学员在分发，老人孩子优先。刘王氏带着孙子来领粥，李秀姑特意多舀了一勺肉末。

“刘大娘，慢点喝，烫。”

“谢谢李姑娘……谢谢官府。”刘王氏眼眶湿润，“这辈子，第一次过年有肉粥喝。”

北侧是“军民游艺区”，有射箭、投壶、摔跤等游戏，赢了有奖——一小包糖、一块布、甚至几个铜钱。赵大壮在射箭摊前大显身手，连中十箭，赢得满堂彩。他把奖品——五包糖，全分给了围观的孩子。

“赵队长，你自己不留点？”有士兵问。

赵大壮咧嘴笑：“我家没小孩，给孩子们甜甜嘴。”

陆弘、柳明漪、沈元舟等人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一切。台上摆了几桌，请了各村代表、有功将士、模范农户。

“柳姐，办得不错。”陆弘赞道，“有年味，有人情味。”

柳明漪微笑：“花了点钱，但值得。百姓辛苦一年，该乐呵乐呵。而且，这也是宣传——让大家都看看，新官府下的新年，是什么样子。”

沈元舟指着台下：“你们看王小虎、赵大壮那些小子，已经有军官的样子了。带兵巡逻，处理纠纷，有模有样。”

“讲武堂没白办。”陆弘欣慰。

这时，周文谦带着北山村的代表过来——是个老猎户，姓胡，六十多岁，背着一筐山货。

“寨主，柳总管，这是北山村的胡老伯。他们村今年靠采药、打皮子，每户多了二三两银子收入。胡老伯非要来送年礼。”周文谦介绍。

胡老伯放下筐，里面是晒干的药材、几张鞣制好的皮毛、还有一串风干的野鸡。他有些拘谨：“寨主……柳总管……小老儿没啥好东西，就是点山货，表表心意。”

陆弘起身，扶住要下跪的胡老伯：“胡老伯，快请起。你们的心意我收了，东西不能白要——李秀姑，按市价折钱，给胡老伯。”

“使不得使不得！”胡老伯连连摆手，“这是心意，不要钱！”

柳明漪温声道：“胡老伯，官府有规矩，不能白拿百姓东西。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钱必须给。不然以后别人都来送礼，官府成什么了？”

胡老伯这才收下。李秀姑当场称了山货，算了一两二钱银子。胡老伯捧着银子，手发抖：“这……这太多了……”

“不多，您应得的。”陆弘道，“告诉乡亲们，好好干，明年收入翻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