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把春风楼门口那两个红灯笼看成了两张吃人的大口，她想着，不如就让怪物把她吃掉吧……

这么想着，她产生了靠近的想法。

她站在街口没有立刻过去，扶着墙喘了一口气，又站着缓了一会儿。

身上实在是太痛了。

小雀才走到那扇门前面就撑不住了。

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倒了下去，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门前的石阶上。

她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从门里面走出来。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停顿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来。

那个人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小雀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只能看见一双绣着缠枝花的旧绣鞋。

鞋面有些磨损了，但很干净，布料的颜色已经褪成了很淡的藕色。

那双绣鞋在她面前停了好一会，然后小雀感觉到有人用指腹轻轻拨开她脸上黏着的碎发。

那人的手凉凉的，仿佛是在井水里浸了一会儿才拿出来。

小雀听见那人问她：“你还好吗？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是一个很温柔的声音。

小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就有点想哭。

她想娘亲了。

她动了一下，嘴唇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那人没有催她，蹲在她旁边等了一会儿，又开口自顾自说了一句：“先进去再说吧。”

那人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带起来。

小雀努力撑着她的手臂站起来，脚底发软，整个人只能靠在她身上。

她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气味，很好闻，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被扶着跨过那道门槛，走进了一间亮堂些的屋子，在一张椅子上勉强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