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会挑时辰吗?!朱高煦厉声打断,传令!敌袭号响,全军集合!迟误者,军法处置!
得令!四人见汉王动真格的,不敢再怠慢,齐声应诺。
......
戌时三刻,西山军营大部已陷入沉睡,只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
纨绔子弟所在的特别训练营帐区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虽然条件简陋,但这些公子哥儿岂会亏待自己?朱瞻塙的帐内,居然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巧的暖炉。
呵——欠——朱瞻塙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貂皮的床铺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哈喇子。他梦里正与秦淮河的花魁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隔壁帐内,朱瞻基却睡得并不踏实。自幼接受的储君教育,让他比那些纯纨绔多了几分警觉。他虽然也冷得缩成一团,但耳朵却一直竖着。
而在另一顶帐篷里,朱瞻壑则根本睡不着。自幼跟随父亲在军营长大的经历,让他对军队的气息格外敏感。他总感觉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山雨欲来的紧张。
突然!
呜——呜——呜——
凄厉而急促的牛角号声划破夜空!
这是最高等级的警报!
敌袭!全军集合!
敌袭!速速起身!
刹那之间,整个军营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
经验丰富的老兵们几乎在号声响起的瞬间就一跃而起,摸黑穿衣、披甲、取兵器,动作迅捷如豹,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只有金属甲叶碰撞的轻微脆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部分老兵已经在校场上列队完毕,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纨绔营区的鸡飞狗跳!
怎么了?怎么了?徐景明吓得从床上滚下来,撞翻了夜壶,尿溅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