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整整一夜,将狼部落覆盖在一片肃穆的洁白之下。昨夜的混乱与喧嚣,如同被厚厚的积雪吸收,只剩下沉重而紧张的余韵。
烈风没有休息。他站在重新点燃的议事厅火塘边,听着幽影和灵巫师的汇报。
“所有接触过‘清泉酿’的人员均已服下解药,药性稳定,无人留下不可逆的损伤,但精神损耗极大,需休养数日。”
灵巫师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
“计书宝先生提供的配方精准无误。烈阳花籽已耗尽,此物稀有,需从长计议补充。”
幽影的汇报更简洁,也更冰冷:
“松雪及其随从十七人,于丑时三刻离境,向东北松林方向疾行。未发现接应人马,但沿途留有隐蔽的星力标记,手法与无尽渊旁残留的类似。”
“构件?”烈风转身,眉间的皱痕深如刀刻。
“封印并非浑然一体,”计书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同样一夜未眠,丝绸长袍沾着药渍和烟灰,但眼神依旧清明。
“根据天守一族零碎记载和观星塔的印证,那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系统’。”
议事厅内陷入更深的沉寂。掌控上古封印的力量?这野心比想象中更加骇人。
“他们成功了多少?”烈风问。
“不清楚。”幽影摇头。
“但松雪此次前来,挑衅与联姻是明线,下毒制造内乱是暗线,而真正的目的………。”
烈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骨刃冰冷的柄上摩挲。部落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的预演,人心需要安抚,力量需要重整,而更猛烈的风暴,正在地平线上积聚。
“传令,”他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部落进入战时戒备,所有外松内紧。”
“第二,召集所有还能行动的战士和资深猎人,明日黎明,我要亲自检阅。”
“第三,”他看向计书宝,“天守一族的传承,是我们目前最急需的钥匙。”
计书宝郑重颔首:“义不容辞。”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部落如同受伤后舔舐伤口的狼群,在短暂的颓靡后,爆发出更加坚韧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