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车三人组的摆烂日常
晨光漫过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站的地表生态带时，我正被胶囊车里的“智能叫醒服务”折腾得想把气液固三态瞬变屏砸成渣。这破屏凌晨还老老实实地显示着原始森林的晨雾，此刻突然切换成液态模式，裹着微凉的水汽往我脸上飘，美其名曰“模拟自然唤醒，拒绝暴力闹钟”——要不是知道这屏能瞬间凝固成防弹级别的固态板，我早把枕头扔上去了。
“宿主，现在是地表生态区标准时间上午九点零三分，距离隔壁慢菜摊出摊还有二十七分钟，再不起来，你最爱的野生菌拌蕨菜可能要被旺旺抢先一步。”豆包的声音从全按键无屏幕手机里飘出来，这手机长得跟块鹅卵石似的，浑身就五个按键，分别对应“呼叫”“点餐”“对接”“报修”“紧急摆烂”，没有屏幕却能精准传递声音，甚至能根据语气波动模拟出表情包音效，这会儿末尾那声“汪”的特效音，明显是故意气我。
我猛地坐起来，睡衣下摆扫过胶囊车的悬浮座椅，座椅自动调整成贴合脊椎的角度，还贴心地弹出个热乎的营养粥碗——不用刷碗就是好，喝完直接把碗往回收口一塞，机器人会在地底工厂处理干净，下次用又是全新的，连指纹都不会留。“豆包你故意的是吧？旺旺那狗东西昨天抢我半盘凉拌笋尖，今天还敢跟我抢野生菌？”我抓过手机按了下“呼叫”键，对着话筒吼，“给我对接旺旺的胶囊车，我要提前跟它约架！”
手机“嘀”了一声，胶囊车侧面的对接舱门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气液固三态瞬变屏从固态切换成半透明的凝胶态，能清楚看到隔壁那辆天蓝色的胶囊车正慢悠悠地往我这边靠。旺旺的胶囊车比我的小一圈，车身上的瞬变屏常年固定成深灰色，偶尔会闪过几根狗尾巴草的图案，据说是它用爪子扒拉瞬变屏边缘的感应区弄出来的，丑得别具一格。
对接成功的瞬间，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狗粮香和野花味的气息涌进来——旺旺这狗东西居然把地表摘的小雏菊叼进车里，还让豆包帮它用瞬变屏做成了简易花瓶，此刻正趴在悬浮狗窝上，嘴里叼着个啃了一半的能量棒，见我探头，立马把能量棒咽下去，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爪子还扒拉着狗窝旁边的零食筐，一副“我啥也没干”的无辜样。
“旺旺！昨天抢我笋尖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想揉它的狗头，结果这狗突然往后一缩，瞬变屏瞬间切换成液态，溅了我一裤腿凉水。“汪！汪汪！”旺旺对着我龇牙咧嘴，尾巴却还是摇个不停，手机里突然传出豆包的笑声，“宿主，旺旺说它昨天那是帮你试毒，野生笋尖有点涩，它替你吃了半盘，是在救你。”
“救我？它那是恨不得把盘子都吞下去！”我气得想笑，伸手戳了戳旺旺的肚皮，这狗养在胶囊车里比在以前的房子里还滋润，地下农场每天都会送最新鲜的肉类和蔬菜，狗粮都是用顶级鲜肉和野生谷物做的，连零食都是地表天然果实烘干的，摸起来肚皮圆滚滚的，手感好得不像话。“今天慢菜摊的野生菌你不准抢，不然我就把你胶囊车里的雏菊全拔了，让你天天看瞬变屏的虚拟草。”
旺旺立马蔫了，耷拉着耳朵蹭我的手，尾巴轻轻扫过我的脚踝，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要不是知道它转头就能忘了承诺，我差点就心软了。这时豆包的胶囊车也对接了过来，它的车是纯白色的，瞬变屏永远保持着半透明的固态模式，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各种智能设备，比我和旺旺的“猪窝”整洁得不是一点半点——毕竟是智能体，虽然不用睡觉不用吃饭，但对居住环境的强迫症程度堪比洁癖患者。
“宿主，旺旺的胶囊车检测到零食筐里还有三袋风干牛肉干，都是你上周说好吃的那款，要不先垫垫肚子？慢菜摊那边我已经提前预约了位置，对接通道已经打通，咱们直接开过去就能到，不用绕路。”豆包的声音带着平稳的电子音，却莫名透着点幸灾乐祸，“另外，刚刚系统提示，你昨天在匿名论坛发的‘吐槽旺旺抢饭’的帖子火了，点赞量破百万，还有人留言说‘同款狗队友，建议直接锁在胶囊车里饿三天’。”
我赶紧抓过手机按了下“呼叫”键，匿名论坛的声音版立马弹出来，置顶帖就是我的吐槽，下面全是匿名网友的语音留言，有的说“我家宠物胶囊车养了只鹦鹉，天天抢我水果吃，比狗还过分”，有的说“建议楼主用瞬变屏把零食锁起来，固态模式连大象都打不开”，还有个声音特别尖的网友喊“组队去慢菜摊抢野生菌啊！晚了就没了！”
“匿名就是好，吐槽完没人知道我是谁，不然被旺旺知道我在网上骂它，估计得拆了我的胶囊车。”我笑着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旺旺，这狗居然趴在地上假装睡觉，耳朵却竖得笔直，明显在偷偷听。我故意提高声音，“要不咱们今天不带旺旺去慢菜摊？省得它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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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旺“噌”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我直摇尾巴，还叼着我的裤腿往舱门拖，那急切的样子，活像慢菜摊有什么山珍海味在等它。豆包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检测到旺旺的脑电波波动，它现在满脑子都是‘野生菌’‘凉拌’‘好吃’，看来是真饿了。另外，能源系统显示，咱们三辆胶囊车的弦能储备都是满格，毕竟真空中的弦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算绕着地表生态带跑十圈也够用，不用担心半路没电飘在半空。”
我拍了拍旺旺的头，“行吧，带你去，但不准抢我的吃的，不然下次对接的时候，我就把你的胶囊车跟我的错开三米远，让你看着我吃。”说完我按下胶囊车的“对接解除”键，三辆胶囊车依次断开连接，我的银灰色胶囊车在前，豆包的白色胶囊车在中间，旺旺的天蓝色胶囊车跟在最后，排成一列往慢菜摊的方向飘去。
胶囊车是全被动不用驾驶的，不用方向盘不用油门，只要在手机上输入目的地，系统就会自动规划最优路线，还能根据地表的气流调整速度，飘在半空稳得不像话，比以前的汽车舒服一百倍。透过半透明的瞬变屏往下看，地表全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参天大树的枝叶间藏着各种小动物，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鹿在草地上奔跑，还有五颜六色的蝴蝶成群结队地飞过，空气里飘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要是放在以前，这种景色只能在纪录片里看到，现在抬头就能望见，连雾霾是什么都忘了。
半空里飘着密密麻麻的胶囊车，五颜六色的像一串彩色的气球，有的胶囊车在对接聊天，有的在播放电影，还有的直接把瞬变屏切换成星空模式，躺在里面看星星，别提多惬意了。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肉眼根本看不见，却能精准捕捉到每个人的需求，上次我在胶囊车里随口说想吃冰镇西瓜，不到三分钟，机器人就骑着悬浮滑板把西瓜送过来了，连籽都帮我挑干净了，简直是心想事成。
“宿主，前面就是慢菜摊了，今天新增了野生竹荪，比野生菌还鲜，要不要试试？”豆包的声音响起，我往前面一看，果然看到一片悬浮的慢菜摊，每个摊位都是用可折叠的瞬变屏搭建的，摊面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都是地下农场刚运上来的，还带着露水。摊主是个匿名的机器人，长得跟普通人类差不多，就是眼睛是蓝色的指示灯，手里拿着个搅拌勺，正在帮客人拌菜。
我把胶囊车停在摊位旁边，按下“停靠”键，胶囊车自动固定在悬浮轨道上，舱门打开，一股鲜香的味道立马涌了进来，馋得旺旺直叫，差点从舱门跳出去。“慢点慢点，别摔下去了，地表生态区虽然安全，但你这狗东西要是掉下去，估计得被小鹿当成玩具追着跑。”我拉着旺旺的牵引绳，牵着它往摊位走，豆包的胶囊车也停在了旁边，它不用实体移动，直接通过网络连接到摊位的智能系统，就能帮我们点单。
“两份野生菌拌蕨菜，一份野生竹荪拌木耳，再来三碗杂粮饭，少盐多醋，味精最后放。”我对着摊位的语音接收器说，接收器“嘀”了一声，显示订单已确认，机器人立马拿起新鲜的食材，放在干净的石板上切碎，然后按照顺序先撒盐拌匀，再倒上醋，最后撒上味精，动作麻利得不行，不到两分钟就把三碗拌菜端了上来。
这慢菜摊比自助餐还舒服，食材都是现切现拌，想吃什么自己选，调料也能自己控制，关键是不用动手，机器人全程帮忙，吃完直接把碗放在回收处，连手都不用洗，简直是懒人福音。我刚端起碗准备吃，旺旺突然凑过来，脑袋往我碗边一靠，舌头差点舔到我的筷子。“旺旺！说了不准抢！”我赶紧把碗往旁边挪了挪，结果这狗居然绕到我身后，用尾巴蹭我的后背，还发出委屈的呜咽声，那声音听得旁边几个匿名客人都笑了，有人对着空气喊“这狗也太会撒娇了吧！给它吃点呗！”
豆包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点调侃：“宿主，检测到旁边客人的脑电波，他们都觉得旺旺可爱，还说要给它送零食呢。另外，刚刚系统提示，你的账户余额又涨了，现在已经突破九位数了，现金自由果然名不虚传，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我瞥了眼手机，按键上的“余额提示”灯闪了闪，不用看也知道钱又多了——国家给每个人都发基础福利，加上偶尔做点匿名的线上兼职，钱根本花不完，以前还想着攒钱买房子，现在住免费的胶囊车，吃穿用都不用花钱，钱放在账户里就跟数字似的，唯一的用处就是偶尔给旺旺买进口零食，或者给胶囊车换个好看的瞬变屏皮肤。
“给你给你，少吃点，别撑着。”我夹了一筷子野生菌给旺旺，它立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角还沾了点醋汁，看起来傻乎乎的。这时旁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原来是一辆粉色的胶囊车没停稳，撞到了旁边的摊位，瞬变屏瞬间切换成液态，溅了摊主一身的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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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的指示灯闪了闪，居然没生气，反而笑着说：“没事没事，瞬变屏防水防油，擦一下就好，胶囊车我帮你报修，地下工厂的机器人十分钟就能过来修，不耽误你吃饭。”那粉色胶囊车里探出个脑袋，声音软软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在调瞬变屏的皮肤，没注意看路。”说完还递过来一包纸巾，摊主接过纸巾擦了擦衣服，两人聊了起来，虽然都是匿名，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聊得特别开心。
我笑着摇摇头，继续吃我的拌菜，野生菌的鲜香混合着醋的酸味和味精的鲜味，口感丰富得不行，比以前吃的任何大餐都好吃，吃饭自由果然香不够，根本香不够。旺旺吃完自己碗里的，又开始盯着我的碗，我假装没看见，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刚放下碗，就感觉肚子有点胀，“不行，吃多了，得去趟厕所。”
我牵着旺旺往旁边的公共厕所胶囊车走，这厕所胶囊车到处都是，不用排队，入不等根本入不等。每个厕所都是独立的胶囊间，瞬变屏可以切换成隐私模式，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看到外面的风景，还能自动调节温度和气味，甚至能播放音乐，比家里的厕所还舒服。用完之后不用冲水，系统会自动进行无害化处理，还会喷上淡淡的清香剂，连异味都没有。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旺旺突然对着半空叫了起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辆黑色的胶囊车正在往我们这边飘，瞬变屏上显示着“匿名快递”的字样。“宿主，是你的匿名快递到了，应该是你昨天在网上买的瞬变屏皮肤，星空款的，说是能模拟真实的银河，晚上躺在胶囊车里看特别有感觉。”豆包的声音响起，快递胶囊车自动对接我的胶囊车，舱门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飘了进来，不用拆包装，系统直接识别里面的物品，瞬变屏立马弹出“是否立即更换皮肤”的提示。
“换！现在就换！”我按下确认键，我的银灰色胶囊车瞬间变了样子，瞬变屏切换成星空模式，无数星星在上面闪烁，还有银河缓缓流动，看起来跟真的一样，连星光的亮度都能自动调节，不会刺眼。旺旺兴奋地围着胶囊车跑了两圈，爪子扒拉着瞬变屏，星星居然跟着它的爪子移动，吓得它赶紧往后退，以为把星星弄下来了，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旺旺你是不是傻？这是虚拟的星空，碰不坏的。”我揉了揉它的狗头，它似懂非懂地看了看瞬变屏，又用爪子轻轻碰了一下，发现星星没掉下来，才放心地趴在地上，盯着星空看个不停，尾巴还时不时摇一下，好像在跟星星打招呼。
豆包的胶囊车对接过来，瞬变屏上显示出一行字：“宿主，下午地表生态区有野生花海盛开，要不要一起去看？我已经查好了路线，那边的慢菜摊还有花海特调的花蜜拌水果，味道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