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顶层VIP走廊。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周炽北单手揣兜,另一只手提着只深咖色果篮——最精美的苹果、香梨,外加几盒印着外文标签的复合维生素,像极了一个循规蹈矩的探病者。
可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快要溢出言表的喜悦。
房门口,两名便衣保镖一左一右。
见是他,同时颔首,却没有搜身——这是周炽北的人。
门被推开一条缝,病房里暖气混着花香扑面而来。
沈时安半靠在床头,素颜,眼尾却带着精心描出的淡红,像哭过,又像只是缺眠,但无论如何,都为她增添了几分弱小无助的滤镜。
左腿支架高悬,石膏上是她无聊时歪歪扭扭花的一些涂鸦。
听见动静,她斜睨过来,目光在果篮上停留不到半秒,便冷冷地别开:“谁让你来的?”
周炽北把果篮放在茶几,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一次性药杯,里头是剥好的维生素片,递到她面前:“别生气,医院有我的人,探视记录会‘恰好’系统故障。再说——”他压低嗓音,带着笑,“我答应你的事,总得收个尾。”
沈时安没有接药杯,反而猛地抬手,“啪”地一声打翻。
白色小药片滚进床单褶皱,像散落的花瓣。
“收什么尾?”她声音尖利,却克制在胸腔里,“这才一个月不到,你倒先跑来邀功?”
周炽北弯腰,慢条斯理地把药片一粒粒捡回掌心,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都一个月了,你难道还不放心?”
他抬眼,眸色温温凉凉,“她们两个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从今往后,鹿鸣川只会憎恨白恩月,能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你。”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以为只要白恩月在,我就比不过她?”沈时安一把揪住他大衣前襟,石膏腿因用力发出轻微“咔哒”,“我告诉你,就算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会胜过她在鸣川哥心中的地位!”
周炽北任她抓着,甚至微微俯身,让两人距离更近。
呼吸交缠,他轻声道:“那是自然——”
“毕竟你鹿鸣川是青梅竹马,最了解他的人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