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分,我被叫去小黑屋。白经理坐在一张金属桌后面,桌上零散摆着几样东西。
警用电击棒,皮鞭,镣铐,点着的555香烟。他正漫不经心摆弄着那根电棍,按下开关,电流噼啪作响,蓝光闪烁。
"咋样?练得顺不?"他抬头看我一眼,眼袋浮肿,布满血丝。
"差不多,大部分都上道了。"
"大部分?"他挑眉,"哪些不上道?"
"B3班有个叫阮文华的,死犟。"
"闹腾不?"
"影响不大,就是不好好干活。"
白经理把玩着电棍,咔哒打开又关上:"这批货都是花钱买来的,一个两三千美刀。搁这白吃白喝,不出活,老子得赔多少?"
他眯起眼,声音忽然冷下来,"听着,该狠就狠,该杀就杀。这种货色死十个八个无所谓,就跟牲口圈死几头猪似的,洒泡尿冲干净就完了。"
下午培训照常。我从窗口看着楼下的训练场,助教们正在操练A班的女孩子们,教她们如何搔首弄姿,卖弄风情,隔着屏幕勾引外国男人。几个女孩不停抹眼泪,被训斥着。
走廊尽头的教室里不时传来惨叫声,伴随着皮鞭抽打桌面的声音,然后是整齐的背诵:"我是星河投资首席分析师,常驻香港五年,管理资金超过两亿美元..."
我在上厕所时碰见了阮文华。他独自站在楼梯拐角处的窗前,望着远处青灰色的山影。
他身上的工装又脏又破,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能不能借根烟抽?"他看见我,垂着眼。
我递了根555给他。他手哆嗦得厉害,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俺妹妹在A班。"他狠狠吸了一口,声音哽咽,眼圈通红,"他们教她做什么,我晓得。"
"别太较真。"我低声道,"熬过去就好了。"
"俺们就想找份活干,又不害人。"他吸溜了下鼻子,"俺在河内读大学,计算机专业,还差一年毕业,就被骗到这里来了。"
“先活着,再想别的。”我看着阮文华,此时的他就像一具活着的尸体,眼里没有光。
跟他分开后,我走了没多久。
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人影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