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戏虐兽人欢歌笑,英雄城大司马出征

盟重草原的晨雾还未散尽,我们的主人公玄霄子便已收拾好行囊。他站在草原的帐篷前凝望着一望无际的起起伏伏的绿色,昨天准备进盟重城的他们错过了入城时间,只能化缘了一个帐篷,与白璃和神兽暂住一晚,少不了神兽对他们两个恩爱的调侃。

此时望着远处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降魔剑。想起前几夜与沙风、祖玛等英雄城兄弟的喝酒让他心中五味杂陈,那些人的酒量真是,他在不想和他们喝酒了,说真的,喝不过。

"道长可是在担心东溪姑娘追来?"

白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玄霄子回头,看见她正倚在床榻上,九条雪白的尾巴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眼尾的绯红比昨日更艳了几分。

玄霄子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我们该启程了。今天不入盟重城了,蜈蚣洞距离此地还有三日路程,越早动身越好。"

白璃轻笑,赤足点地,轻盈地扑在背上。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混着昨夜欢好后的气息,让玄霄子耳根微热。

"怕什么?"白璃指尖划过他的道袍领口,"你那小师妹此刻怕是还在银杏山谷的醉梦中呢。"

玄霄子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假正经的说:"莫要胡闹。我们既已脱险,便该专心完成师门任务。"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蜈蚣洞中藏有太虚师尊所说的'上古遗物',我们必须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它。"

白璃撇撇嘴,却也不再纠缠。她转身收拾行装,九条尾巴灵活地卷起散落的物件,眨眼间便整理妥当。玄霄子看着她利落的动作,不禁想起昨夜她也是这样用尾巴缠着他的腰身...

"道长再看下去,我们今日便出不了这房门了。"白璃忽然回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玄霄子大窘,忙转身推开房门:"我去唤醒这个懒家伙。"说着便向着还流着哈喇子的神兽睡的地方走去。

边走边长舒一口气,掌心金焰纹章微微发烫。自从与白璃结伴同行,这道家清心咒是越发不管用了。

"喝点水,接下来可都沙荒之地了。"白璃翻身上马,动作优雅如舞蹈,"听说蜈蚣洞一带毒虫遍地,连空气都是腥的。"

玄霄子点头,也跨上马背:"所以师尊才赐了避毒丹。"他拍了拍腰间锦囊,"足够我们用上半月。"

两匹马一个打着哈欠的神兽一前一后离开官道,转向东北方的荒原。盟重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唯有城墙上的

正午时分,他们走出了草原,进入了隔壁沙荒地带,烈日炙烤着戈壁,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玄霄子解开道袍最上方的扣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们已经连续赶路四个时辰,连马匹都开始喘粗气。

荒漠的风沙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玄霄子、白璃与神兽燚在黄沙漫天中,远处蜈蚣洞所在的荒芜山脉的轮廓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漆黑的大口等待着猎物。

“这鬼地方,连风都是烫的。”白璃以袖掩面,九条狐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尾尖沾满了沙尘。她侧目看向玄霄子,见他眉间朱砂隐隐泛红,似与这荒漠中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前面有片胡杨林,走吧,我们休息片刻。"玄霄子指向远处一小片绿色。

白璃点点头,她雪白的肌肤在烈日下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连狐耳都蔫蔫地耷拉着。作为寒属性的九尾狐,这种干旱炎热的环境对她尤为不利。

“你脸色不好!”玄宵子关心的说道。

"无碍,只是有些畏热。"白璃小口啜饮着清水,"倒是道长你,额头的朱砂印颜色变深了。"

玄霄子一愣,接过白璃递过来的小铜镜照了照。果然,眉间那点朱砂比平日鲜艳许多,隐隐有光华流转。

"奇怪..."他喃喃道,"师尊说过,这朱砂印与我的道心相连,情绪波动大时会变色,可我方才明明..."

"道长方才看我时,心跳快了三成。"白璃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玄霄子呼吸一滞,那熟悉的幽兰香气又萦绕在鼻尖。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了身后的胡杨树干。

突然神兽燚四足踏火,鳞片缝隙间溢出缕缕金焰,驱散了周遭的寒意。它鼻翼微动,突然低吼一声:“前方有血腥味!”

"沙沙..."

微弱的声响从地下传来,越来越近。玄霄子剑尖向下,随时准备出击。白璃则双手结印,指尖跃动着幽蓝狐火。

"砰!"

一声巨响,他们方才休息的巨石突然炸裂,一个巨大的黑影破土而出。碎石飞溅中,玄霄子挥剑格挡,同时拉着白璃急速后退。

尘埃落定,那怪物的真容终于显现——一只足有牛犊大小的九星瓢虫,甲壳漆黑如墨,上面分布着九颗猩红的星斑。它的口器不断开合,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所触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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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瓢虫王!"玄霄子倒吸一口冷气,"这东西本该九渊深处,怎会出现在此?"

瓢虫王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翅膀猛地展开,露出下面血红色的膜翅。它没有立即攻击,而是绕着两人缓缓爬行,仿佛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白璃眯起眼睛:"不对劲,它的眼睛...是黑色的。"

玄霄子定睛一看,果然,那瓢虫王本该是绿色的复眼,此刻却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泽,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一般。

"被黑暗力量侵蚀了。"玄霄子沉声道,"小心,它的毒液能腐蚀灵力。"

话音未落,瓢虫王突然发难!它六足一蹬,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射来,口器中喷出一股腥臭的毒液。

“退后!”玄霄子袖中符箓飞射,七道金光化作锁链缠向妖虫。然而那甲虫背甲一震,竟将符链震碎,口中喷出腥臭毒液,如雨点般洒落!

白璃九尾舒展,狐火凝成屏障,毒液触及火焰便化作黑烟消散。她指尖一挑,冰魄剑凌空斩出,却在妖虫背甲上擦出一串火星,未能伤其分毫。

“这甲壳竟比玄铁还硬!”白璃咬牙。

神兽燚长啸一声,周身金焰暴涨,张口喷出炽白火柱。妖虫被烈焰吞没,发出刺耳嘶鸣,背甲上的星斑却骤然亮起,将火焰尽数吸收!

“它能吞火?”玄霄子瞳孔微缩,指诀一变,袖中飞出十二张血色符箓,“乾坤借法,九幽为牢——困!”

血符落地成阵,将妖虫禁锢其中。妖虫疯狂撞击结界,每撞一次,符阵便黯淡一分。玄霄子额角渗汗,低喝一声:“白璃,攻它腹下软甲!”

白璃身形如电,冰魄剑直刺妖虫腹部。岂料妖虫猛然翻身,六足如镰刀般绞向她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神兽燚飞扑而上,以脊背硬接这一击,鳞甲崩裂,鲜血溅落黄沙。

瓢虫王吃痛,疯狂扭动身躯。被击中的翅膀燃起蓝色火焰,但很快就被它体表的黏液熄灭。更可怕的是,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再生能力!"白璃惊呼。

玄霄子会意,降魔剑上金光大盛。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绕到瓢虫王身后,一剑刺向它甲壳下的柔软部位。

瓢虫王却似早有预料,尾部突然喷射出一股黑雾。玄霄子收势不及,被黑雾笼罩,顿时眼前一黑,五感尽失!

"道长!"白璃见状大急,九条尾巴同时展开,狐火暴涨。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九尾上的毛发根根竖起,散发出刺目银光。

"月华天舞!"

九道银光如利箭射向瓢虫王,在它甲壳上留下深深的灼痕。瓢虫王被迫放弃对玄霄子的攻击,转身面对这个更危险的敌人。

黑雾中,玄霄子屏住呼吸,默念清心咒。他掌心金焰纹章越来越烫,终于在某一刻爆发出一阵强光,将黑雾驱散。

视线恢复的瞬间,他看见白璃正与瓢虫王周旋。那怪物似乎认准了她更具威胁,攻势越发凶猛。白璃虽然身法灵活,但在这狭窄的林间空地,渐渐有些捉襟见肘。

玄霄子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拖延。他咬破指尖,在降魔剑上画下一道血符,同时脚踏罡步,口中念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