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卢鸡。
戛纳。
这座全球电影人心目中的圣殿,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迎来一次盛大的狂欢。
但今年的戛纳。
注定不一样。
因为李河东来了。
他带着《三块广告牌》来了。
消息一出,全球媒体的镜头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全部对准了戛纳。
CNN的直播间里,主持人用了一个词来形容今年的戛纳——
“TheBruceEffect.”
“李河东效应。”
开幕前三天,戛纳电影宫附近的酒店全部爆满,房价涨了四倍,黄牛票更是被炒到了天价。
往年的戛纳,开幕红毯最多也就挤个几千名观众。
今年?
克鲁瓦塞特大道两侧,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排队了。
到下午两点红毯开始的时候,人群绵延了整整两公里。
高卢鸡警方不得不临时增派了三倍的警力维持秩序。
……
红毯。
下午四点。
地中海的海风裹着淡淡的咸味吹过来,把红毯两侧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个出场的是佳佳姐。
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鱼尾裙,肩线利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优雅但锋利。
头发盘成了一个低髻,露出修长的颈线,耳朵上是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
没有繁复的珠宝。
没有夸张的妆容。
干净、利落、大方。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红毯的那一刻,两侧的观众和记者同时发出了一阵惊呼。
“Beautiful!”
“JiaJia!JiaJia!”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
佳佳姐的步伐很稳。
每一步都不快不慢。
她走到红毯中段的时候,停下来,面朝镜头方向,微微侧身,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
那个笑容,不张扬,不谄媚,不紧张。
是一种“我属于这里”的坦然。
评论区:
“佳佳姐这气场!我的天!”
“这是电视剧咖?这分明就是戛纳女王好吧!”
“以前谁说佳佳姐上不了电影圈的台面?出来挨打!”
佳佳姐走到红毯尽头,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克鲁瓦塞特大道。
阳光。
海风。
棕榈树。
全世界的镜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条路,她走了十几年。
终于站在这里了。
……
然后是陈姐。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
正红色。
高定旗袍改良裙。
立领,盘扣,裙摆到脚踝,后面拖了一小截鱼尾。
腰间用金线绣了一枝梅花,不细看看不出来,但在阳光下会微微反光。
整个人像是从敦煌壁画里走出来的。
她出现在红毯入口的瞬间。
全场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
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YUANYUAN!!!”
“OH MY GOD!!!”
“SHE IS STUNNING!!!”
法国媒体的记者们疯了一样按快门,有个摄影师的相机都差点掉了。
陈姐的表情很淡。
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她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不是刻意练出来的。
是骨子里的东西。
她走到红毯中段,没有刻意摆造型。
只是站在那里。
风吹起了她裙摆的鱼尾。
背后是蔚蓝色的地中海。
所有镜头在这一刻定格。
第二天,全球几乎所有的时尚杂志和娱乐头版,都用了同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姐穿着红色旗袍裙,站在戛纳的红毯上,背后是碧蓝的海和金色的阳光。
《VOGUE》高卢鸡版的标题是——
“TheRedQueen.”
“红色女王。”
……
最后出场的,是李河东。
他走在陈姐和佳佳姐中间。
左手揽着陈姐,右手搭着佳佳姐的肩。
三个人并排走在红毯上。
评论区直接疯了。
“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影后级别的女演员走戛纳红毯,这画面我能看一辈子。”
“李河东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注意看东哥的表情,笑得跟偷了鸡似的哈哈哈哈!”
“别光看他笑,你看他左手和右手的位置——左手揽着陈姐的腰,右手搭着佳佳姐的肩,高度不一样,力度不一样。这是什么?这是精准控制!渣男本渣!”
“楼上你闭嘴!这叫什么渣男!这叫男人的浪漫!同时带两个女人走红毯,两个都是自己电影的女主角,两个的演技都能打服全场!这是渣男干得出来的事?这是神仙干的事!”
“方总看到这画面会不会想打人……”
“……”
……
颁奖典礼。
戛纳电影节闭幕式。
电影宫大卢米埃尔厅。
两千多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小主,
全球一百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同步直播。
李河东坐在第二排正中间的位置,左边是陈姐,右边是佳佳姐。
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李河东翘着二郎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如果凑近看,会发现他那只敲扶手的手指,节奏越来越快。
陈姐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呼吸均匀。
但她交叠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佳佳姐就直白多了——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小手包,指甲都快掐进皮革里了,嘴唇紧抿着,时不时深呼吸一下。
颁奖流程一个接一个地往下走。
最佳编剧。
最佳男演员。
评审团大奖。
每宣布一个奖项,全场就响起一阵掌声。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晚真正的重头戏,是最后两个奖。
最佳导演。
和。
金棕榈奖。
当然。
还有所有人最关心的那个——
最佳女演员。
……
“下一个奖项——”
主持人顿了一下,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最佳女演员奖。”
李河东的手指停了。
陈姐的睫毛颤了一下。
佳佳姐的呼吸停了半拍。
颁奖嘉宾是一位高卢鸡国宝级女演员,满头银发,气质优雅得像一座行走的雕塑。
她接过信封,慢条斯理地拆开。
整个电影宫,两千多人,鸦雀无声。
银发女演员看了眼信封里的名字。
她笑了。
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而有力——
“ThePrizeforBestActressgoesto——”
她停了零点五秒。
全场两千多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Chen Yuanyuan,for *Three Billboards Outside Ebbing,Missouri*.”
“陈圆圆,《三块广告牌》。”
全场。
掌声。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性的掌声。
是那种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的、带着真心实意的敬意的掌声。
站起来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是整个电影宫。
两千多人。
全体起立。
陈姐坐在座位上,愣了大概两秒钟。
佳佳姐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过头,一把握住陈姐的手,使劲儿摇了摇,眼睛里全是笑意和真诚的祝贺。
“圆圆姐!是你!恭喜恭喜!”
陈姐转头看着她。
佳佳姐的眼眶红了,但笑得真心实意。
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陈姐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捏的力度,佳佳姐懂。
然后李河东从另一边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拍了拍陈姐的肩膀:“陈姐!走啊!上台啊!愣着干嘛!”
陈姐白了他一眼。
然后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红色旗袍裙的裙摆在灯光下流动,像一团安静的火。
她走向舞台。
步伐不快。
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全场的掌声没有停。
一直到她站上台,接过奖杯,对着话筒——掌声才渐渐平息。
陈姐看着手里那座金棕榈最佳女演员奖杯。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先用英语说了一句。
“Thank you.”
然后她切换成了中文。
“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它属于陈秀英。属于周丽芳。属于那两个永远十六岁和十七岁的女孩。”
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也属于——”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台下第二排的某个位置。
佳佳姐的位置。
“属于每一个被低估的、被忽视的、被告知你不够格的人。”
她停了一下。
“我想告诉你们——你们够格。”
“一直都够格。”
全场再次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而坐在台下的佳佳姐,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她知道。
那句话是对她说的。
……
接下来的两个奖项。
最佳导演——李河东。
金棕榈——《三块广告牌》。
李河东第二次拿到了金棕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