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川轻轻拍了拍陈静溪的肩膀,继续说道:“一旦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君王就会有诸多无奈之处。朝堂之上势力交错纵横,他必须去平衡各方势力。”
“作为帝王,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大的利益是帝王之术。到那个时候,在后宫选几位妃子,是拉拢权臣、安定人心最为简便的法子了。”
等周沛川说完,陈静溪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坦然地说:“大哥,我知道了。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要靠选妃来巩固他的帝位,那就随他去选好了,我不会加以阻拦的。”
周沛川有些诧异地看着陈静溪,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深知陈静溪可不是一个大度的女子。
在京城的时候就听闻她不让肃王纳妾,甚至还把府里的侍妾都给赶了出去。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他刚才才说出那番话来。
陈静溪目光坚定,“大哥,六宫粉黛又能怎样?我必然会是皇后。”
她不会因为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就轻易放弃已经到手的权力、荣华富贵。以前的她,或许会强求一个男人要忠诚于婚姻,但是现在不会了。
她有孩子,若是太恶心了,实在忍不了。到时候就去父留子,也未尝不可。
周沛川点了点头,一脸关切地说:“溪儿,不管你想怎么做都好,日后你还有我周家给你撑腰呢。”
陈静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谢谢大哥。”
陈静溪想着心事,晚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她嘴上虽说得洒脱,可心里却远没有那么畅快。
只要一想到楚璟怀日后会有三宫六院,哪怕那些女子只是徒有妃子的名号,她也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般难受。
她怀着这样一种极度郁闷的心情,一直等到楚璟怀回来。
楚璟怀进屋后,看到陈静溪坐在铜镜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他低笑了下,走到她后面,弯下高大的身躯,从铜镜里看她,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
他刚刚特意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身上也洗得清清爽爽的,才来见她。
应该没什么让她不满意的地方吧?他在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陈静溪为什么不高兴,于是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陈静溪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无事。”
楚璟怀的身子微微一僵,她这副样子肯定是有事的。他赶忙凑上前去哄着说道:“王妃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陈静溪反问道:“你哪里错了?”
楚璟怀一脸讨好地说:“只要王妃觉得不对的地方,那都是我的错。”
陈静溪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楚璟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理亏。他之前答应她最多七天就回来,结果却拖到了十天。
这其中一是因为大军人数众多,行军速度受到了影响,二是途中遇上了两日的大雨。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说出来,毕竟答应了她却没有做到,这就是他的错。
他为自己说得再多,辩解再多,也是无用。这般想着,他便直接承认自己的过错。
楚璟怀又缠了上去,拉着陈静溪的衣袖摇晃着,讨好地说:“好王妃,我错了,你想打想骂都随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孩子怎么样了?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