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君!”颤抖的尖叫从盼玉口中冒出。
他朝着曾旗舒跑去,在靠近的瞬间被侍卫从后抹了脖子。
事情似乎在朝着别的方向发展,曾典难抵好奇,双手趴住院墙,悄悄冒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
只这一眼所看到的场景,就将她惊得跌落在地。
满院子小厮礼公无一幸免,沈府其余男眷也尽数在此,乌压压一群人横倒在院子中央,瞧着全都没了呼吸。
侍卫们往尸体上倾倒烈酒,浓浓的酒味飘散开来。
待助燃物浇得差不多了,万砚扔进去一把火,侍卫们转而移到院墙外,跟着往里面扔火把。
做完开头的动作,万砚和五皇女就要离开,后续的事情自会有人替她们处理。
听到有人靠近藏身的角落,曾典竖起耳朵,反应迅速地躲到树后。
她踮着脚、弓起腰,顺着茂密的林木逃出此处。
冰冷的四肢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腿隐隐打晃,死人的场景无论遇到多少次,曾典都做不到毫无波澜。
右手按住粗糙的树皮,她使了极大的力气才能撑起这具身体继续前行。
手心被磨破,有泥土渗入其中,手掌沙沙地痛,曾典顾不得那些,她的思绪无比清醒,在这封建又落后的世界里,皇权大过天,为了权力地位,什么疯事都有可能发生。
而她只不过是其中一只身披华服的小蚂蚁,稍加不慎,也会同曾广遇和沈家男子们一样,被人轻易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