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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何种情形下,您铸造的鉴真会无法识别一个种族呢?”

这个问题,终于拉回了廉白的注意力,“我非全知全能,鉴真不过是汇集各代先辈的见识,刻录下的各族图鉴,先辈与我未见过,自然就识别不出。”

“那真君可要见一见他?”

这个谢荷翁,昨日惊夫与荷花精都提过他,今日秋宫又提,“他是何来历?”

秋宫三言两语,将谢荷翁来历道出,并给出评语,“此子年纪小小,狡黠多慧。”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对于谢荷翁的处置之法,秋宫早有预想,故而张口便道:“来历不明,不敢言处置,只等万界渡口重开,让他随亲族离去。”

那便只是一个过客,存有烦心事的廉白不欲多管,哪怕是好奇他的种族,闲时一见便可,无需刻意。

堆积满室的珍宝,历来只为查账之用,廉白从不取一分一厘,他自有积蓄。而每次重逢相约查账,也不过是双方各尽本分,不得不为之。

查完帐,廉白看着石楼内到处摆放的珍宝,昂贵而不耐旧晒的幔帘,价值千金的名贵香料,他终是忍不住道:“秋宫,驱民从欲,罄物奉己,乃是危亡之兆。相较于百年之前,你更小了一寸七分。”

他们来自同一片海域,同一个王朝,又还存在着一份特殊的关连,情分非比寻常,这让廉白不得不出言告诫。

他们都晓得,当返老还童至婴孩时,秋宫便会死。

“听闻,韵海阁内旧仆五十余,皆为你撙裁?”

秋宫躬腰站着,显得更加矮小,“我不放心后来者,故派遣旧仆携金出游,寻访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