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移到地上那团薄薄的纸灰,“不知师尊在为哪位故友烧纸,弟子能否帮得上忙?”
这是要帮他烧纸的意思。
“嗯……”容流微使劲在脑海里措辞,“是我的一位白朋友。”
白骨朋友,可不就是白朋友。
“可惜为师买来的纸钱不多,已经全部烧完了。不过,你的一番心意,为师那位故友一定泉下有知。”
兰息笑了笑:“那好。如此,弟子便不打扰师尊了。”
目送青年笔直修长的背影渐行渐远,容流微打了个哈欠,打算径直回屋。可不知怎么就转悠到了回廊小院。
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悄悄去看一看慕朝。
这次他没敲门,直接推开关得并不很严实的房门。
慕朝安安静静躺在塌上,双眼紧闭,一条受伤的腿露在被子外面,看起来既乖巧,又可怜。
容流微有点心疼。
他坐到慕朝床边,手指轻轻搭在少年的手腕,将一股流水般和缓的灵力输送过去。
没过多久,慕朝忽然蹙起了好看的眉毛。
他皱着眉头,眼皮下的眼珠不停颤抖,似乎是做噩梦了。
他现实被打被骂都不会出声求饶,做梦就更不会了。因此,虽然抖得很厉害,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容流微更心疼了,却不知该怎么办,抬手,轻轻抚了抚少年的额头。也不知道这样做管不管用。
无论前世今生,他长这么大就没看过孩子,为数不多的经验,全送给慕朝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