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夫人这般脾气秉性,极少出门同高门贵府内眷交际。
程夫人更是从未料到她是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着。
崔府诸人替崔道之相看亲事,从去年便开始。年初之前,好说歹说,他还愿意出门见见,不知从三月起,还是四月起,渐渐地不拘是谁,谁提一句亲事就跟谁急。
程夫人又急又气,好一番打听才知他近来同桑五郎颇为交好。桑家不过是小门小户,哪里用得着他儿子上赶着去亲近。
这不,又打听到桑家还有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程夫人一口气堵得心口疼。
若不是崔道之的亲事迟迟定不下来,她也不会做这个讨人嫌。
一拳还未出去,就被人几下乱拳打回来,程夫人吊着的一口气,顶得脑门突突得跳。
饮茶,顺气,程夫人方道:“万望夫人记得今日之言。届时府上姑娘定亲,遣人来告我一声。多多备上添妆,送府上姑娘。”
“如此,提前谢过夫人了。”
褚夫人从善如流谢过。既然已经怼了回去,她又岂是个记仇之人。
二人你来我往,相互哈哈几句便作罢。
维持着官眷夫人的颜面,褚夫人从渭水雅间出来,仍旧由崔府老媪引路,正欲回到自家雅间。
忽闻一片鼓乐声中,像是有人争吵。褚夫人循声望去,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这不着调的三个小的,出门前叮嘱,出雅间前叮嘱。这就又出事了。
原是二楼一处雅间,三五个姑娘,隔着屏风吵吵起来。
自家姑娘的声音,身形,当娘的还有什么看不出来听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