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粥山向来没有客人,更不需要客房。像苏戚带来的随从,都安置在杂物库里,隔壁就是马厩伙房。这位少爷能住进正儿八经的屋子,待遇已经算不错。
当然,如此安排,也方便监管苏戚的动向。
鲁老三慢腾腾走到房间外头,挑了个位置,在窗纱上戳出个洞。随后,他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凑近去窥视房里的情况。
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鞋。缎面的,沾了些许泥污的鞋子,随意丢弃在床脚。视线上移,便瞧见垂落的幔帐。许是床铺过于狭窄,从帐子里伸出一条腿来,堪堪搭在床沿上。
那是男人的腿。
修长,且有力。腿窝脚踝处,勾画着细细的血痕,像一道道勒紧的红线。
鲁老三莫名咽了口唾沫。
他听见屋子里低低的喘息,幔帐摇晃着,幅度越来越大。那条搭在床沿的腿,逐渐绷紧,肌肉线条毕现——
然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差点儿扎穿他的耳膜。
刚萌生的兴致,被硬生生浇灭了。
鲁老三浑身打了个哆嗦,继而觉得好笑。自己真是疯球了,这光景有什么好看?不够恶心的。
他挠挠胳膊,回去找田爬子复述见闻。
屋内,苏戚坐在床上,侧耳倾听许久,轻声说道:“好了,人已经走了。”
这水匪,偷听都不会藏步子,走路那么重,真把人当小聋瞎。
她还得配合表演,又放帐子又摇床的,扮个急色又狠毒的浪荡子。
“倒是难为大人了。”苏戚笑了笑,对秦柏舟说话,“十天未曾出声求饶,却依着我佯作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