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戚来之前打听过,知道东西寮关系极差,时常发生摩擦。但谁能料到,还没进门呢,就目睹一场口角。
而且,这场口角还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眼看争吵要发展到动手,苏戚想说点什么,刚开口就被炸毛姚常思推了一把:“闭嘴,没你事。”
苏戚身体反射性后撤,不意踩到门槛。有人从后面扶住她,道声小心。
苏戚扭头,看见身后站着三人,也穿青衫。扶她的那位,五官粗犷,体型彪悍,鼓囊囊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薄薄的布料。
乍一看,不像读书人,倒像哪家武馆的练家子。
而且,好高。
一米九……不对,两米?
苏戚收回打量的视线,点头道谢。
铁塔壮汉微微一笑。本该谦和浅淡的笑容,在他那古铜色的脸上,显得憨厚而朴实。
“苏戚,多日不见。”
认识的?
苏戚迟疑,不知该怎么打招呼。站在壮汉左侧的青年已然笑出声来:“何兄,你未免太亲近了些,苏公子根本不记得我们啊。”
说话之人五官疏朗,举手投足间尽显随意风流。他用手里竹简点点自己,又指旁边两人:“在下程易水,这两位是何深,杨惠。上林苑赏酒宴时,苏公子应当见过的。”
上林苑,赏酒宴。
苏戚仔细回忆一番,依旧毫无记忆。
“真不记得了?”程易水啧啧称奇,“何兄一篇夏宴赋,精彩绝伦,席中传阅甚久,薛相也称赞有加。看来苏公子对辞赋全无兴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