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长公主,还以为你当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见我。”
季澹的声音尖细悠长,已没了正常男人的厚重感,邪邪笑道:
“你现在出来,跪在地上求我,我便饶了你,否则,我就把这金昌苑放火烧了,看你还能躲到何时。”
霍闯呸一声,斜眼觑着他,张口就骂:“你这没卵……”
宁通在边上一个手肘击在他肋下,霍闯疼得下半句话卡在嗓子里冒不出来。
“闭嘴吧你,那人就是个疯子,你跟他对骂,招得他口无遮拦对上长公主,主子回头扒你的皮。”
霍闯咽了口唾沫,瞧了瞧他那张和季以舟几分相似的脸,赶忙捂住嘴,再不敢吭气。
立在原地不过几息,对面已经有人在箭头上缠布绕油,凑在火把上点燃,张弓指向金昌苑。
霍闯一拍大腿跳起来,“老子早等着你呢,来啊,咱们对着烧。”
就见墨蓝夜空中,火箭如流星,此来彼往穿梭往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以金昌苑为轴心,后府各处冒起不大不小的火光。
“走水啦……”
府里各家主子近日已习惯了这边的打斗,慢慢倒也见多不怪,夜晚该睡则睡,此时被一声声救火的锣声从好梦中惊醒,手忙脚乱爬出热被窝,穿衣趿鞋跑出来。
惨遭殃及池鱼,一个个大呼小叫。
金昌苑里反而安静得出奇,季以舟在命人盖这座院子时,便已考虑到眼下这一出,屋顶铺以石棉,外墙身的金漆之下,更是镶有铁木为夹层,堪称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院子里易燃的花木早已铲去,前后两口深井,确保水源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