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在机场的那一天,许晓晓那么真挚地问了他,他也真诚地回答了三个字:我明白。
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他什么都还没做啊,难道就这么扔下一句话,就不管不顾地“逃离”她所在的这座城市吗?
宋式微觉得很痛,这种痛比这些年来疑神疑鬼地探究他跟任何一位女生的暧昧不清都要痛上百倍千倍。
因为猜测的过程也意味着答案留有余地,而现在,颇有一种一锤定音的宣判效果,重重地锤在了她的心脏上。
她开始自我怀疑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地充满期待和等待,因为有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大家都懂: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让你等太久。
可是她一等就等了三年多啊,再多的漂亮说辞,再完美的理由,再有逻辑的自洽,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谁说口香糖越嚼越有味道、越有韧性?明明嚼到最后都没有味道了。
而她就是这块失去了味道的口香糖。
两个人从餐厅出来,发现地上全是湿哒哒的,想必刚刚下过一阵大雨,只是在室内没有留意到,或者说,心思不在此。
夏季总是这样,雨水说来就来。
杨弋也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接到了滑板队的电话,这顿饭结束得匆匆忙忙,宋式微表示理解,但他好像事先预料到了,连“弥补”都提前准备了。
宋式微:“我预约了出租车,就快到了,你赶紧去公交站等车吧。”
杨弋犹豫了一下,将手上一直提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方盒子双手捧给宋式微。